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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鵑花開(第一章)

  • 作者: 賀平
  • 來源: 古榕樹下
  • 發表于2019-07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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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  這是一部小說,而不是紀實文學或人物傳記、回憶錄,小說中的歷史背景是真實的,但人物和故事,都是作者根據自己的生活體驗和審美情趣而虛構的。請勿對號入座。

      杜鵑花開 第一章

      這是地處黃海之濱、蘇北平原的一個小城。

      古老的串場河,從城西繞城向東、由城的南邊流過,形成一道天然的護城河。小城是個古城,建于西漢初年,直到上個世紀三十年代,城中還保留著文廟、貢院、縣衙等舊時建筑,還有城門、城墻。1937年冬,南京淪陷后,日軍沿泰州、海安、東臺,長驅北進,國民黨政權棄城而逃,城門四開,城內秩序混亂,城郊農民便乘機進城搶劫;又怕日后政府回來追查,就在搶劫后縱火焚燒。1938年春,日軍占領小城,搶劫以后又放火焚燒。經此兩劫,小城幾成廢墟。1941年1月,新四軍在此重建軍部,建立抗日政權,小城成為共產黨領導的華中敵后抗日的中心,城西的泰山廟,就是當年新四軍軍部和中共華中局舊址。建國后小城的主要街道建軍街,即因此命名。

      此時是1970年年底,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已進入第5個年頭,“九大”已經勝利召開,洶涌澎湃的革命造反浪潮也已趨于平息,小城漸漸從狂熱、喧囂、不安中,又恢復了往昔的寧靜。冬天晚上8點以后,小城便歸于岑寂。大街小巷,路燈朦朧,冷冷清清。臨街的店鋪、民居,大多已關門,窗戶透出黃色的暗淡光亮。建軍街路旁的法國梧桐伸展著光禿禿的枝椏,北風吹著滿地滾動的落葉,颯颯作響 。只有城中心的忠字塔旁邊的五層郵電大樓還開著門,樓頂上像星星一樣的燈光,在昏暗的空中閃爍,忠字塔上的大廣播喇叭里,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的新聞和報紙摘要》,在寂靜的寒冷中顯得格外清楚、響亮。城北人民公園北面寬闊而洶涌的新洋河河面上,閃著冷月斜照的亮光,此時,在公園內曲橋旁的一個亭子里,站著一對少年男女。在那個年代,學校已不大正常上課,1968年秋季中學復課以后,大部分時間都是用在了學工、學農、學軍、挖防空洞、拾磚頭、修戰備公路上。學生們沒有學習的壓力,但也感到生活的寂寞無聊。“學習無用論”的思潮漫延盛行,人人都想當一名中國人民解放軍,即使參不了軍,到農村插隊也行,毛主席說:“農村是一個廣闊的天地,在那里是可以大有作為的。”一時間掀起了上山下鄉的熱潮。也正是由于這種無聊,在中學生中出現了普遍的談戀愛現象;那愛情雖然是朦朧的,卻又是最美好的。這一對少年男女,就是一對戀人。

      少年名叫路淮海,是城里“五。七”中學的學生,少女叫周玲,是城里“紅大”附中的學生。他們雖然不在一個學校,但淮海早就認識周玲,城里的中學生,都認識周玲。周玲是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孩,在這個城里有名的地區“三代會”宣傳隊演阿慶嫂,淮海在看她演出時認識了她。淮海的母親和周玲的母親在同一個單位,淮海的母親是單位領導,她見過周玲以后,常回家夸周玲的美麗。淮海漸漸對她產生了愛慕之情。周玲知道自己的美麗,很驕傲,人們傳說,全中國的男人,她除了王心剛誰也看不上,這讓那些愛慕她的男生對她望而卻步。但這卻讓淮海很高興,因為很多人都說淮海像王心剛。但周玲家成份不好,父親解放前是城里一個小布店的老板,母親是童養媳 ,解放后公私合營,父母成了集體商業從業人員。這還不算什么,尤其是她還有個叔叔在臺灣,是臺屬家庭,這屬于專政管制對象。入黨、參軍、提干乃至結婚都要受到影響。因此父母希望她長大后能嫁一個革命干部家庭,以改變家庭的顏色。她母親對淮海的母親很巴結,常到淮海家來,眼巴巴地望著淮海,這使淮海很興奮。

      后來,淮海進了自己學校的文藝宣傳隊。1969年元旦,為迎接“九大”召開,地區文教系統舉行了一次中學生文藝會演,他在后臺遇到了周玲。他很想上去和她搭話。時值冬天寒冷,周玲化好妝在等待上場時,衣衫單薄,冷得瑟瑟縮縮。淮海一見機會來了,便趕緊將自己身穿的軍大衣脫下給她,她有些意外,沒有說話,接過大衣,對淮海微微一笑,露出感激的神情,認出了他就是那個“穿軍大衣的人”。淮海的這件軍大衣,不是他平時穿的他爸爸的那件將校呢軍大衣,是他在沈陽軍區當司務長的表哥給他搞的棉布軍大衣,在當時,穿軍大衣、穿黃軍裝、戴黃軍帽,可是非常引人注目的。淮海感到很高興,她沒有拒絕,有借就有還,一借一還就有兩次接觸的機會。會演快要結束時,周玲卸了裝,換了衣服,來給淮海還大衣。她笑著向淮海道了謝,但并沒有立即離開的樣子,在淮海給她讓坐后,猶豫了一下,在淮海對面坐了下來。淮海說:“我認識你母親,你母親常到我家來。你母親和我母親在一個單位。”

      周玲笑逐顏開地問道:“是嗎?你母親也在糖煙酒公司,她在哪個門市部?”

      淮海說:“她不在門市部,在公司里,叫何蘭云。”

      周玲揚起她兩道細細彎彎、像描畫過的眉毛,閃動著那雙美麗的眼睛問:“是公司的何經理嗎?那你就是路大海?”

      淮海說:“大海是我的小名——你是聽你母親說的吧?”

      周玲臉紅了起來,羞怯地點點頭。以前淮海看見的周玲,都是化過妝在舞臺上的形象,今天所見則是真實、本來的形象,那浮著紅霞的美麗的面容,就如春天綻放的桃花一樣艷麗,這個讓他夢中也在思戀的人兒,現在就在他的面前。面對著淮海的目光,周玲顯得有些不好意思。這時,一個男生走來喊道:“周玲,戴老師叫你。”那人說著話,眼睛懷疑地緊看著淮海。淮海認識此人,叫薛志揚,在全城中學生中也是個明星人物,地區少年乒乓球冠軍,地區‘三代會’宣傳隊里的男主角演郭建光、楊子榮,是很多女學生的偶像。他家住在縣軋花廠宿舍,和淮海家住的地區商業局大院隔一道圍墻。他爸爸是軋花廠的文書,家庭出生地主,爺爺解放前因漢奸罪被人民政權處死。

      周玲連忙站起身對淮海說:“我得走了。”走了幾步,又轉身朝淮海看了一眼。以后許多年,她的這一目光一直留在淮海的腦海里,每當想起,就心潮激蕩,無法平靜。淮海目送著周玲美麗的身影匆匆消失在側門那邊,仿佛覺得如在夢中。但薛志揚的出現,也讓淮海感到很不安,他想:他喊了一聲就把她帶走了。

      自此以后,淮海就陷入了情網,白天、夜里總在思念著周玲。他改掉了跟人打架的毛病,心中常常涌出一種崇高的情感,努力要使自己的言行舉止配得上這個天使一般美麗、純潔的姑娘。他總想能再見到她,每次上街,總要繞道從周玲家居住的板橋巷經過,但一直沒有再遇到她。他無法控制,猶豫再三,給她寫了一封信,但她也沒有回信。他又連著給她寫了兩封信,她仍沒有回信。然而有一次,淮海路過周玲母親的糖煙酒商店,在那里看見了周玲。周玲的母親見他們倆認識,非常高興,對周玲說:“你不知道吧,他就是我常跟你說的我們公司何經理的兒子。”堅決要周玲帶淮海到家里去玩。很快,她母親也從商店里回家,燒飯做菜留淮海吃了午飯。

      午飯后,周玲把淮海帶到她的房間里。房間很小,擺著一張小床,一張桌子和椅子,一個衣櫥,臨巷的小窗子上遮著白色的窗簾,桌子上方的白粉墻上,貼著許多從畫報上剪下來的電影明星照片:王丹鳳、王曉棠、秦怡、趙丹、孫道臨、張勇手……淮海注視著最大的一幅王心剛的照片,轉頭看看坐在床邊正注視著他的周玲,周玲的臉紅了起來。靠床邊還有一張放大的周玲扮演阿慶嫂的劇照,在街上一家映紅照相館的櫥窗和墻上,就陳設著這張照片。淮海問周玲,還有沒有這張照片,周玲從抽屜里取出一本相冊,里面都是周玲從小到大的照片,有許多是她演戲的藝術照:舞劇《草原英雄小姐妹》中的玉蓉、李鐵梅、小常寶、喜兒、吳瓊花、海霞,還有穿軍裝的英姿颯爽的女戰士……淮海不禁涌起一陣強烈的憐愛之情:她是多么地熱愛生活,熱愛美啊!她也崇拜解放軍,想成為一個女兵。

      周玲從相冊里拿出一張扮演阿慶嫂的照片給了淮海。淮海說:“我可沒有照片送給你。我害怕照相,只有3歲時跟姐姐一起照過一次相。”

      淮海又問周玲:“我給你寫過三封信,你收到沒有?”周玲說:“我收到過信,但我沒有拆。我經常收到這樣的信。你知道吧,地區史專員的兒子,也在我們學校,留著小胡子,像個流氓,給我寫過很多信,我把信交給老師,老師反而訓我,以后這種信封上沒有寄信人地址的信,我就一概不拆。”那天,淮海在周玲家里呆了半天,周玲的母親又要留他吃晚飯,他說什么也不肯,他覺得這不好,第一次來就在人家吃飯,還吃兩頓。幾天以后,他約周玲看電影,電影院就在周玲家巷子旁邊,電影結束以后,他們又往北到人民公園,又從公園到城西舊城墻路,繞了一個大圈。從此,他們就常常在晚上到人民公園約會。

      今天,周玲顯得很喜悅,說有好消息要告訴淮海。

      淮海問:“什么好消息,是不是你的畢業分配定下來了?”

      周玲點點頭說:“是的,今天接到通知,我被分配到地區紡織廠了。”1966年”文革”開始以后,中學停課鬧革命,到1968年中學才復課,因此,六六、六七、六八三屆小學畢業生,都同年上初中,合并為一屆。周玲是小學六六屆,淮海是小學六七屆。到七0年冬天初中畢業時,此前六屆,即三屆高中、三屆初中俗稱“老三屆”畢業生,都沒有安排工作,上山下鄉了;而七0屆同屆畢業的小學六七、六八兩屆初中畢業生,也不安排工作,繼續升入高中。只有周玲他們這一屆分配工作,而且還是全部分配進國營企業,這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事。周玲當時已被省淮劇團看中,此時樣板戲紅遍全國,演員是除軍人外最耀眼的職業,但周玲沒有去,她說:“當一個紡織女工更好——工人階級。”

      淮海也為他感到高興,說:“這真是一個好消息。黃海紡織廠是全地區最大的國營企業,廠革委會主任是我爸爸的老鄉、老戰友,他們是一齊出來參加革命的;以前是建陽縣委書記。他的夫人是廠里組織科長。以后可以請她幫你入團、入黨——以前還擔心你要下鄉插隊。”

      周玲問:“你怎么辦?繼續上學嗎?”

      淮海說:“不,我實在不想上學了,準備當兵去。”

      周玲說:“可是你還不到當兵的年齡呀。”

      淮海說:“這沒問題,到公安局改一下就行了。如果我們能一起參軍就好了。”

      周玲搖搖頭說:“這沒有可能?”

      淮海說:“怎么沒有可能?部隊需要有文藝、體育特長的人,被他們看中就可以直接帶走。”

      周玲說:“我們‘三代會’宣傳隊的薛志揚,去年被部隊看中準備帶走,軍裝已經穿上身,又因家庭問題被脫了下來。”

      又是這個薛志揚,聽到這個名字,淮海就會產生一股妒意。他說:“這個薛志揚好像對你很有點意思,會演那天我見他老圍著你。”。

      周玲說:“他老向我獻殷勤,也給我寫過信,但我怎么可能理他呢!”

      淮海說:“怎么不可能?你們都是‘三代會’的主角,郎才女貌,就像一對金童玉女。又經常在一起,接觸多了,還會沒有感情?”

      周玲生氣了,說:“你把我當什么人了!你以為我輕易地就答應你,也會輕易答應別人?倒是你們這些公子哥兒靠不住——部隊里也有女兵,到時你不要看花了心。”

      淮海說:“這不會的,部隊戰士談戀愛是違反紀律的。”

      周玲說:“你還怕違反紀律?我看你到部隊也是個不守紀律的兵。就算戰士不準談戀愛,提干以后不就可以了嗎?”

      淮海說:“不守紀律的兵怎能提干呢?不管能不能提干,我不會忘記你的,我無法想像,我會重新愛上另外的人。”

      周玲說:“淮海,聽說你要當兵我心里很不安。你如果當上了兵,我真心希望你能在部隊好好干,當了干部對我也好。但又聽說部隊干部結婚還要‘政審’,我的家庭出生……”

      淮海說:“現在想那么多干嗎?真的那樣,大不了我脫掉軍裝就是了。”

      周玲有些憂郁的臉上露出了微笑,斜著瞧了淮海一眼。她的笑容和目光,讓淮海心醉。

      黃海地區的天氣,十二月初還沒有寒冷,但昨夜刮了一夜北風,今年的第一個寒潮襲來,氣溫驟降,人們都穿上了棉衣。寒星在冰冷的天空閃現,冷月將樹枝亂七八糟的影子投射到地上,從北邊新洋河面上吹來寒冷的北風,周玲背轉過身去,雙臂緊攏,瑟縮著身體,說:“淮海,我冷。”淮海解開軍大衣,想把大衣脫下給她,但又遲疑了一下,然后一把將周玲攬進懷里。周玲沒有拒絕,在他的懷里瑟瑟發抖,因為冷,也因為激動。淮海的心猛烈跳動著。他們交往已一年多了,但他甚至連她的手也沒有摸過,他曾多少次在想像中把她緊緊地摟在懷里,但當面對著她時,他又退縮了。他常恨自己不像個男人,但這個圣潔的女孩,他又覺得那樣會玷污了她。今天,他終于不再猶豫,他不是圣人,實在是無法抗拒這美麗的誘惑啊!

      城南很遠的地方,傳來紡織廠汽笛的鳴叫聲,在招呼上夜班的工人們上班,十點鐘了。淮海把軍大衣脫下來,讓周玲穿上,兩人往回走去。寒氣給路邊的水洼結了一層薄冰,腳踩在冰上,發出冰塊碎裂的輕脆的響聲。他們沿著城西舊城墻,走進一條寂靜幽暗、又細又長的巷子,巷子里靜得能聽到他們自己走路的聲音。風在無人的巷子里亂竄,云在天空的黑暗中飄動,一輪新月默默地窺視著人間。他們走出巷子,看見在登瀛橋東的路邊,也有一對青年男女緊挨在一起,男青年正把披著花頭巾的姑娘往懷里拉,低聲說著話,姑娘用雙手撐住他的胸膛,腦袋后仰,上氣不接下氣地說:“我不信!”接著就壓低聲音嬌滴滴地笑起來。突然,他們看見那個男青年拉著女青年向西邊的登瀛橋跑去,神色恐慌,就像是夜里走路遇見了鬼。在他們身后,有3個男青年在向他們跑去。那一對男女已經跑過了橋,消失在黑暗之中,那3個男青年停住腳,朝著淮海和周玲這邊看著,指指點點,然后走了過來,他們走路的姿勢與眾不同,就像螃蟹一樣,撐開兩只膀子,大叉開兩腿,腦袋一晃一晃。淮海對周玲說:

      “我們遇上流氓了。”

      周玲被嚇壞了。“淮海,怎么辦,我害怕。”躲到淮海身后,雙手緊抱住淮海。

      淮海拿開周玲發抖的手,說:“別怕,我在這兒呢。”

      那3個青年走了過來,果然是3個流氓,都留著飛機頭、小胡子,穿著小腳褲。為首的一個流氓“唷——”地叫了一聲,說:“小姑娘,挺漂亮的。”

      另外兩個流氓在他身后肩挨肩、東倒西歪地站著,其中一個粗矮身段、大冬天只穿著紅色球衣的流氓,雙手插在褲兜里, 兩只眼睛像扁桃似的,斜看著淮海身后的周玲,另一個細高個兒, 很隨便地站在那里,一只腳伸出去,手里拿著一把彈簧刀,把彈簧刀在另一只手掌里拍打著,在昏暗的夜色中,彈簧刀白森森地發著亮光,也用嘲諷、貪婪的眼神打量著周玲。淮海知道,如果周玲落到這伙人手里,后果不堪設想。

      淮海兇狠地問:“你們想干什么?”

      那個為首的流氓說:“我們干什么?我們是治安巡邏的,你們深更半夜、一男一女,在干什么,是不是流氓阿飛?”

      淮海冷笑道:“你們也配治安巡邏,分明他媽是小流氓!”

      為首的流氓又怪叫一聲道:“喲荷,個狗日的,讓你說對了,我們正是流氓,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吧!”

      一邊說著,一邊伸手來抓淮海的衣領。在這瞬間,淮海猛地朝他膝蓋狠踹一腳,那人立即彎下身來,淮海趁勢又一腳踢中他的胸口,那人搖晃著往后退去,倒在地上。那個拿刀的人趕緊過去攙扶他。另一個流氓見了,一拳往淮海打來,淮海微向他側身,屈起胳膊架開拳頭,又在收回胳膊時順勢猛擊一肘,擊中那人脅部,那人“哎呀”叫了一聲,往后退去。淮海滑步跟上,又朝他臉上擊了一拳,也把他打倒在地。拿刀的人見了嚇得直往后退去。淮海走到最先被打倒的人跟前,踢了他兩腳說:“起來吧。看你們這熊樣,還做流氓。知道吳三的胳膊是怎么斷的嗎?”

      那人爬起身,恭恭敬敬地說:“那你是魯大哥?”

      淮海說:“我就是路大海。去把你們八卦陣的流氓都叫來吧,我在這等著。”

      那人連忙說:“不敢不敢,小弟不知道是大哥,得罪得罪。”一邊彎下腰摸了摸膝蓋。

      淮海對那個拿刀的流氓說:“你,過來,把刀給我。”

      那人不敢過來,為首的流氓朝他喊道:“過來,把刀給大哥。”

      那人畏畏縮縮地走了過來,淮海把刀遠遠地扔進了串場河,對為首的流氓說:“下次再讓我遇見你們,就不是這樣了。”抓住他的手一使勁,那人立即呲牙咧嘴叫了起來。

      淮海帶著周玲,又穿過那條通向工人文化宮的巷子,周玲拉住淮海的胳膊,靠在淮海身上,對淮海說:“真把我嚇死了。早聽人說你會打架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
      淮海說:“自從認識你以后,我就沒再跟人打過架。今天遇上流氓,跟這些家伙沒道理好講,他們只認識拳頭。”

      周玲說:“你要是去當兵,以后誰來保護我呀?”

      淮海說:“你以后晚上演出結束,不能一人回家,特別是東閘和西門登瀛橋這一帶不能來,這里有流氓團伙。”

      走到周玲家門口,淮海對正往下脫軍大衣的周玲說:“你留著吧,晚上演出時穿。”

      本文標題:杜鵑花開(第一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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