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叛逆少年变形记(第三十六章)

  • 作者: 蓝思海
  • 来源: 古榕树下
  • 发表于2019-04-07
  • 阅读12125
  •   第三十六章:

      老爸还在恢复中,才住院几天就吵着要出?#28023;?#22823;夫说了要住院观察半个月才能出?#28023;?#21548;到这话,他比任何人都焦急,一天比一天难熬。要知道他平时有个伤风感冒的都不在意,不吃药尽量不吃药,有时候得了重感冒,?#19979;?#22909;说歹说,就是不找大夫看病,就差我和?#19979;?#29992;绳子绑他去医?#28023;?#26356;别说住院了。老爸生病的时候,都是?#19979;?#21435;药店买药,老爸就是心疼钱,我也说过,看病就是投资健康,比投资任何项目都有重要,没有好身体,怎能挣大钱?老爸无动于衷,就是一个劲地?#20154;?br />
      白天,老爸就是盯着天花板看,很少和我们说话,晚上睡不着,我给翻了好几回身,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说:“儿子,住院的清单给我看看。”

      我说:“爸,清单我妈?#27809;?#23478;去了,?#20154;?#26126;天来的时候,我让她拿过来。”

      其实清单就在我衣?#36947;錚?#25105;知道他?#20013;?#30140;钱,要是让他看到清单上的金额,他?#24674;?#36947;要怎样难过。虽然一切费用都是?#19968;?#30340;,但是?#26434;?#32769;爸来说,比花他的还要难受。

      老爸很抠门,我?#26377;?#23601;知道,?#19979;?#36824;为此和他吵过,有天他们吵?#24605;?#20010;小时,直到半夜还在吵,我就坐在客厅的地上,倍感疲惫。后来?#19979;?#36172;气说了一些话?#38498;?#23601;不再说话,老爸好话说尽,?#19979;?#23601;是不吭声,后来,老爸终于说了一番心里话,我至今还记得他说的话。

      “老婆,别生气,不是我抠门,我连烟酒都沾,一年四季?#36335;?#37117;不买,穿的都是工厂发的工作服,你和儿子的日常开销?#19968;?#23613;最大的努力给予,毕竟,我能力有限。?#36824;?#35805;又说得好,好钢用在刀刃上,该省则省。我又比你大十岁,万一哪天我比你先走,我这些年省下来的钱就是你们的保障,儿子能考上大学最好,考不上的话,你有手艺,你们两个可?#38405;?#30528;我给的保障开个店,总比带着儿子苦巴巴的打工强,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受苦。我就是怕万一哪天我走了,你们连个生存的保障都没有,我不想让你们先甜后苦,明白?说实话,你才是家里的顶梁柱,没有你在家操持一?#26657;?#25105;又怎能安心挣钱?你不仅现在是家里的支柱,?#38498;?#20063;是。我虽?#35805;?#38065;都存在账户里,但是我挣的每一笔都和你汇报过,我现在存了多少,你也知道。?#19968;?#20102;多少,也和你说过,我还专门给自己做了账本,至于你们的日常开销是多少,我从来都没有算过,我觉得,我本来就给予得?#36824;唬?#36824;记账,还算不算人?”

      那时年少的我认为老爸在为自己找借口,哄?#19979;?#24320;心,于是我对他的教诲报以无动于衷的态度,处处和他对着干。

      ?#24247;毕?#36215;以前的我,我还真是惭愧,花着老爸的?#37327;?#38065;理所?#27604;?#21467;逆,?#26434;?#20182;的种种不理解,我发火也是应该的,根本不理解他的艰辛,他教导我的时候,我就认为,他供养我,他占着优?#30130;?#25105;就是弱者,他是以?#24674;?#39640;高在上的姿态?#28304;?#25105;。我常常找借口,就说学习也很?#37327;?#26159;不是?脑力?#25237;难?#21147;不比体力?#25237;难?#21147;小。

      其实,现在想想,我在找借口,抱怨学习很?#37327;啵?#27809;人理解的时候,谁又来体会老爸?#19979;?#30340;艰辛和用心良苦?

      ……

      老爸折腾了半夜,终于睡着了,我睡意全无,就到外面透透气。

      幽深的走廊笼罩在昏暗的灯光里,显得医院有?#24674;?#35828;不出来的感觉,再?#21448;?#20598;尔传来的争吵声,气?#38556;?#24471;越发压抑。

      吵闹声从一间病房里传来,有护?#30475;?#21254;赶过去劝说,可是,刚进去不到一?#31181;?#23601;被赶了出来,?#20808;说?#26159;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,护士后脚刚踏出来,门就“碰”一下关上。护士十分气恼,跺跺脚就跑去服务台和同事诉苦:“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子,我早就?#36824;?#20182;了,有这样当儿子的吗?他爸病成那样,他还不让他爸好好休息,不就是说了他几句吗?至于做出如此大不孝的事情来吗?”

      “怎么了?”同事小?#38590;?#38382;。

      “就305病房11床的病人,说了他儿子几句,这孩子还得了?拔了他老爸的输液管不说,脸氧气罩?#20960;?#25688;了!不?#26657;?#25105;得去找主任,再不行就叫保安,这种妨碍我们工作,危害病人生命的人不能在医院呆着!”护士说着匆匆离开。

      看来,又一个家庭存在着解不开的矛盾。

      ?#26032;?#22768;还在继续,居然还传来哀嚎声,貌似一个大人在苦苦哀求着什么,没人去劝,不出事才怪。

      我没有多想,直接就跑过去,透过房门的玻璃看到里面的场景,我毫不犹豫就推门进去,冲上前去,?#35805;?#23558;几乎疯狂的少年拉开扔到一边,赶紧询问地上的中年人:“跟我说,怎样了?”

      地上的人五官扭曲,身体簌簌发抖,死死捂着腿,半天挤出一个字:“疼!”

      我才发现,那人小腿?#30475;?#30528;石膏,膝盖上有划痕,像拖拽导致的,我仰头看向少年,他根本没有悔改的意思,眼睛里的光芒令人害怕。

      “这个不孝子!我是你爸爸呀!你怎能对我这样?”地上的中年人指着少年,满脸痛苦,用几乎绝望的声音说。

      原来就在刚才,那个少年居?#35805;?#30149;床上的人拖下床,扔在到地上!那是他的父亲啊!到底是怎样的此丧心病狂让他忘记曾经?#38590;?#32946;之恩?竟然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举动!?

      我也不敢挪动那位可怜的父亲,于是按响了床头的呼叫器。不一会儿,医生匆匆?#20384;矗?#26597;看了病?#35828;?#24773;况后,一脸严肃对身边的医生说着什么,后来那位可怜的父亲被抬上病床,重新送到手术室。

      “我怎么就不对了?我认为我这样并?#36824;?#20998;!”少年并?#24674;?#24724;改,甚至有些得意。

      “你这样就是太过分!他是你的父亲!他还没有痊愈!还需要输?#28023;?#36824;需要戴氧气罩!被你这么一弄,他还得再重新做一次手术!说你大逆不道一点都不为过!”我有些激动,要不是强忍怒火,今天还真想让这个迷途?#24674;?#36820;的少年吃不完兜着走。

      少年被我这个陌生人训斥,显然不乐意,仰头,让我看清他满脸的怒气,他火气不小,朝我叫嚷:“我家的事?#36824;?#20219;何?#35828;?#20107;!”

      ?#23433;还?#26159;谁,看到你的所作所为,绝对不会袖手旁观,你这叫虐待病人,严重者会被法律严惩的!那是你爸爸,不是你的仇人!”我承认我无法冷?#29627;?#25105;相信每个人看到这一幕都无法做到冷?#30149;?br />
      “我只是在复制他而已,不算过分。”少年眼神黯淡下来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。

      ?#23433;还?#24590;样,先通知家人,你爸爸又重新做手术,应该有家人陪着。”我提议说,按理说,别?#24605;?#30340;事,我没必要上心,可是,我还是忍不住要担忧。

      少年淡淡地说:“我妈照顾他好几天,也累病了,在家休养,除了我,再也没有人愿意来伺候他。”

      “所以,你就不该闹刚才的那一出,这么一闹,你妈妈更不能安心休养了。”我说。

      “我不告诉我妈,她不会知道的。”少年的话实在让我生气,?#36824;?#21018;才他说的什么复制之类的话,肯定有他的原因,?#36824;还?#20986;于什么原因,刚才的所作所为确实过分了。

      “你能做到如?#35828;?#23450;,我都替你父亲感到难过,我?#36824;?#20320;们有多大的仇,今后不能这样了,再这样,法律会直接介入的,到时候,你只能在法律的管制下悔过了,”我说,“你的?#25913;?#20063;不希望你变成他们不想看到?#38590;?#23376;。”

      “他们想要看到什么样的我?我现在?#38590;?#23376;不正是他们想看到的吗?我这样,都是被他们逼的!他们要为我现在?#38590;?#23376;买单!”少年冷笑,握了握拳头,额头上青筋暴突,根据我的经验,他在极力掩?#25991;?#24515;的歇斯底里。我?#24674;?#36947;他曾经经历了什么才导致了今天上演的一出。能做出这样的事,内心?#24674;?#32463;受了一天两天的煎熬。

      还是那句话,没有天生的叛逆,叛逆必定有源头。

      “每个人本性都不?#25285;?#25105;希望你能敞开心扉,不然,你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来,”我说,?#23433;还?#20320;现在必须到手术室门口等着,你的父亲出来,第一眼看到亲人,心里会欣慰,如果你再跟他好好道个歉,他会更?#26377;?#24944;。”

      少年盯着外面的街景,用他一脸的冷漠诠释着他的无动于衷。

      “我只能说这些了,”我说,“我父亲就在这家医?#28023;?#20182;刚才睡着了,现在?#24674;?#36947;有没有醒来,我得回去看看他,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
      “我是要让他换位思考。”我刚要走,少年说话了,我停下脚步,对他说:“有心事的话我愿意听,?#36824;?#25105;要去看我的父亲,你实在烦闷的话,跟我去那边,我愿意做你的倾听者。”

      少年迟疑了下,还是跟在我身后。

      我隔着门的玻璃看见老爸在熟睡,也不忍心开门进去,这几天老爸睡觉不踏实,万?#35805;?#20182;吵醒了呢?

      我就离老爸病房不远的长椅上坐下,少年在我对面,斜靠在墙上,我让他坐,他一动不动,完全?#20004;?#22312;他的世界里。

      “我为我的举动感到羞愧,”少年说,“我的内心已经无药可救,我?#24674;?#22312;想办法实施报复,没想到?#19968;?#36825;样极端,这不是我想要的自?#28023;?#25105;……我原本就是想让他体会一下他曾经给我的滋味,没想到,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。”少年很苦恼,抓了抓头发,看向一边,眼圈红了,继续说,“我产生报复念头,绝不是一次两次了,我是有原因的。去年夏天,我记得那天是星期二,我病了,没有去学校,他,就是我爸,他没?#24418;?#25105;哪里不舒服,更不用说带我去医院看病,只是叉?#21467;?#23545;我指手画脚数落一番,我是实在没有力气解释,他见我不说话,以为我和他对抗,语气更加不悦,他越说越气,把我从被子里拖出来,给我套上衣裤,把书包扔给我,把我扔出门,大吼一声:去学校!功?#25105;?#32463;落下好多了,你还想怎样?考最后一名才甘心吗?我养你容易吗?你就拿这点成绩回报我?

      凌晨六点半的街头,?#19968;位?#24736;?#30130;?#25206;着墙,走不动了就坐在商店的台阶上,头很痛,?#28304;?#23601;像有一个巨大的机器在运转,眼前的世界在一片天旋地转中一会儿清晰,一会儿模糊。腿很沉,我站不起来,我无声地哭泣,想到他对我训斥的情景,我咬咬牙,发誓爬也要爬到学校。

      凌晨的车辆有多嚣张你知道吗?要不是我下意识地抱住路边的树,我早就被那辆开得飞快的?#24213;?#39134;了,当那辆车带着疾风从我身边飞驰而过的时候,我感觉我的魂魄都被它带走一半。

      我家离学校不远,平时走路就五六?#31181;?#30340;路程,我用了四十?#31181;?#25165;到了教室,坐位成了我的?#35753;静藎?#25105;无法坐立,趴在桌子上,大口喘气,感觉自己快要死了。”

      少年深吸一口气,用力眨?#24605;?#19979;眼睛,看着我,我?#24674;?#36947;该说什么好。

      “后来,我妈妈赶到学校要给我请假,看到她的那一刻,我终于没有一丝力气,?#27604;?#22312;地,”少年说,“你们都在指责我大逆不道,他这样做难道就对了?你们质问我,问我怎么可以这样?#28304;?#33258;己的亲生父亲,我只想说,他怎么可以这样?#28304;?#33258;己的儿子?难道他这样做是对的?

      后来我才知道,我妈本来就想在我离开家的那一刻就要把我叫回家,然后带我去医?#28023;?#20294;是,他不让,拦着我妈的去路就是一通指责,指责我妈把我惯坏了。

      当我躺在医院奄奄一息的时候,我妈捏着诊断书?#24674;?#22312;哭。

      我瞟了眼诊断书,上面写着?#21917;?#33146;炎,扁桃体炎,急性?#38405;ぱ住?br />
      试问,一个同时患了腮腺炎,扁桃体炎,外加急性?#38405;?#28814;的人,他有多大的精神起床去学校?我?#26377;?#20307;质不好,只?#24418;?#22920;知道,一旦哪里不舒服不赶紧治?#30130;?#20840;身都会拖出大毛病来,我爸,他从来?#36824;?#24515;这些,他?#36824;?#24515;我的学习,一天不看书就等于没出息,?#38498;?#37117;不如他。

      那场病,我没有死,但是,我的心死了!

      我感谢我妈,我庆幸我还有一个关心我的妈妈,不然,?#19968;?#19981;到十六岁。

      你们所看到的大逆不道,就是我的报复!病了怎么了?病了就不能去学校了吗?他腿是断了,断了怎么了?还不是一样可以出去干活吗?生病请假耽误了学习,生病住院不但耽误工作,还往里面搭钱呢!”

      我无语。

      少年一脸平?#29627;?#25670;摆手,淡淡地说:“随你们怎么说。”说完直接下楼去了。我紧追几步,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,我站在原地叹气,真为还在手术室里的那位父亲感到可怜。

      天亮了,我出来给老爸打水,电梯开了,几位大夫推着手术车出来,上面躺着那位面如死灰的中年男子,一行人直接去了305病房。

      水房正好在305病房对面,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那?#24674;?#24180;男子,他躺在白色的世界里,在一片悲凉的气氛中哀?#23613;?br />
      世态炎凉又能怎样?是谁把绝情做到如?#24605;?#33268;?

      匆匆?#20384;?#30340;妇女大概是他的妻子,身后还跟着那位少年,少年?#25104;?#20889;满了不?#22836;常?#21018;进门就遭到他父亲的一番数落,他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,用水果刀漫不经心削着一个?#36824;?#31561;父亲数落完,他才轻描淡写地说:“看来你还是不疼,不疼就赶紧起来去上班啊!”

      “老子成天被上级骂得跟孙子似的,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你?你就拿那点成绩来回报我?你还发脾气,有理了吗你?”

      少年欲?#26434;种梗?#25343;了?#36824;?#36716;身就出了病房,颓然地坐在椅子上,把头埋得很?#20572;?#25105;看到他胸前的?#36335;?#24930;慢湿了,才几秒钟就能让眼泪打湿了衣襟,这就?#23567;?#27882;如雨下”吧?这是有多?#21019;?#30340;委屈?

      一个孩子的叛逆,貌似他还是没有经历多少大风大浪,不理解大?#35828;目?#25165;?#24674;?#22909;歹,但是孩子?#36824;?#26159;一切风平浪静还是能掀起轩然大波,都是有原因的,其实孩子叛逆,他的内心世界已经被颠?#29627;?#35841;又能懂他们的苦?

      观世界不能?#36824;?#19968;面,作为家长也很委屈,很无?#21361;?#19981;累不委屈怎样生存?他们累点苦点,就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别像自己这么累。

      这种说法我经常听到,也成为了每个家长的口头禅,也是管理孩子的法则。

      这就是?#24674;制?#26395;。这种期望在无形中形成?#24674;止?#24459;,这种规律的利与弊,从来没有人能说得清楚,只是?#24202;?#23601;班地,灌输到每个家庭,就像一日三?#20572;?#25104;为必不可少的元素。

      我记得小学时期,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?#23567;?#29240;爸妈妈你们?#37327;?#20102;》,写完还要到讲台上自己念,一节课的时间就在所有人面无表情念自?#21917;?#27969;水?#35828;?#25991;章中度过,真的没有一个人用自己的真实感受去体会?#25913;?#30340;艰辛,即使有人声情并茂,字里行间却没有一丁点的感激之情,几乎所有人都会在文章的结尾写道?#20309;?#19968;定要好好读书,绝?#36824;几焊改?#23545;我的期望。

      有人把?#25913;?#30340;期望当做动力,有人把这种期望当做心里的累赘。只能说,面对?#25913;?#23492;予的期望,每个?#35828;?#24515;态不一样。?#27604;唬改?#30340;态度可以直接影响到孩子的情绪,所以就有了面对期望会产生积极和消极的两种情绪的现象。

      有的?#25913;?#22312;寄予期望的时候,有苦口婆心相劝的,?#24418;?#21147;威胁的,总希望孩子能成为第一,全班第一,全校第一,地区第一,全省第一乃至全国第一……

      当?#25913;?#26399;望过高的时候,是否能站在孩子的立场上考虑?学历第三,前途第二,心理健康才是第一,没有健康的心理,成为全世界第一又能怎样?#24247;?#26377;新闻报道某高材生犯下不可?#20035;?#30340;罪行时,有多少人在唏嘘不已?其实,在?#25913;?#36719;?#24067;?#26045;让孩子一门心思学习的时候,真?#24674;?#36947;有多少家庭会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冷血学霸。孩子在顺从你的时候,你知道他在想什么?他的心理在发生什么样的变化?你还在为孩子的无条件顺从而感到沾沾?#38901;玻?#20080;一大堆好吃的作为奖赏,孩子表面没事,其实心里并不会领情。因为你剥夺了他的一部分美好,侵犯了他的内心领地。你让他的内心世界?#28010;院螅?#20320;和他?#24863;?#36947;,和他谈你付出的种种,他未必领情,也未必流泪,也未必同情。

      当你抱怨现在的孩子打不得骂不得的时候,想想你当年被?#25913;?#35757;斥,心里是不是也很不舒服?

      当你抱怨你要上班挣钱养家,孩子还不听话,处处要你迁就,还不理解你的时候,只能说,你应该的,那是你的孩子,别?#24605;?#30340;孩子用不着你如此上心,因为别?#24605;?#30340;家长也和你有着同样的苦恼。

      所以,既然是心甘情愿要为家庭奉献,就别总把压力强压在孩子身上,你让他顶?#21467;?#21147;成长,长大?#38498;?#20063;就成了你,他的孩子就成了他。所以,如此复制下去,他找不到他自?#28023;?#23601;努力活成了你。

      相信每个孩子?#38590;?#30555;都是雪亮的,理解你的付出是从你的温柔?#28304;?#20013;去体会的,而不是从你成天的唠叨里醒悟的。

      当你责怪孩子不孝?#24120;?#19981;懂得感恩,或者抱怨?#25913;?#32473;予自己的伤害大于关爱的时候,我们是否应该?#24418;潁扛形?#30340;意义,说复杂也不复杂,你说简单它就简单,想太多它就复杂了,真正通过心灵?#24418;潁?#23427;就简单了。什么是?#24418;潁?#26159;从很多方面去考虑得出的结论才是真正的?#24418;頡?#36825;个结论融合了关爱,守护,体谅,付出,也就是亲情。

      家,是由亲情铸造的,亲情的?#31508;В?#23478;便如一盘散?#24120;?#30475;着还在,却是名存实亡。

      ……

      “现在我逼你,你不高兴,你叛逆,?#38498;?#20250;有更多的人逼你不高兴,为你曾经的叛逆买单的时候,追悔莫及却找不到后悔药。”

      这是305病房里传来的声音,是来自长辈语重心长的?#30333;琛?br />
      “是的,即使生着大病也要?#36824;?#19968;切学习,只为博你一笑。”少年的声音里?#24615;?#30528;无?#21361;?#22810;半是抵抗。

      这个世界怎么了?谁也说不清。

      本文标题:叛逆少年变形记(第三十六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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