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叛逆少年变形记(第一章)

  • 作者: 蓝思海
  • 来源: 古榕树下
  • 发表于2018-09-16
  • 阅读10273
  • 叛逆少年变形记(第一章)

      第一章:

      “有没有人能告诉我,亲情是什么?家又是什么?”

      我站在高台上,看着台下那几十名叛逆少年,他们有的是离家出走被?#19968;?#26469;,不愿意读书的,有的是成天泡在网吧打游戏的,有的是被父母数落几句就反目成仇的。

      “不要急着说出答案,其实,在揭秘答案之前,五花八门的答案我?#23478;?#32463;猜到了,看看你们的表情,有深沉的,有煽情的,有……是吧?反正,你们告诉我答案时,总免不了有信口开河的,不过,那都是你们的美好说辞,你们要是能真正体会亲情的含义,也就不会被送到这里来受教育。”

      “反正,我没有感受到亲情的真正意义,不是从来没有感受到过,要是让我说假话,我肯定会说得比你们都动听,现在,就在此刻起,亲情,在我心里已经荡然无存。”

      说这话的是一个小胖墩,十六岁,?#20449;?#24609;然,看他那胖乎乎的身子,一定是得到父母万千宠爱,才像他的名字一样,怡然怡然,怡然自得,却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
      我笑了,说:“我曾经也和你一样,对亲情的?#29616;?#19968;无所知,以至于后来做到离家出走的无知和叛逆,这个年龄阶段,正是缺乏真正认识亲情的阶段,所以,父母越管,我们就越叛逆。”

      “老师,你以前那么叛逆,还离家出走,那现在怎么就成了老师了?”提问的依然是彭怡然,其他人根本不把我?#34987;?#20107;,他们脸上还挂着被强?#20852;?#21040;我面前接受教育的不甘和叛逆。

      我面带微笑,说:“消息很灵通嘛,不用介绍,也许你都知道我是谁了,不过大家不知道,我就来做自我介绍吧,我叫胡小易,小时候别人都?#24418;?#32993;不易。对,我就是那个少年时期离家出走惊动整个地区的胡小易。仗着自己心里委屈,然后我就光明正大走出家门,张红是我?#19979;瑁?#19981;过,我叛逆的时候我已经不再?#20852;?#22920;妈了,现在,我才感受到,她是我最亲爱的妈妈,天下最好的妈妈。”

      “说?#30340;?#24403;年的事情,我就不相信你会比我们惨!老师教育人都会来这一套。”说话的是一个干瘦的男生,上初中三年?#35835;耍形?#20940;浩,绰号“江湖大侠”。在校期间打架斗殴,在家更是反天,单亲家庭,跟着父亲生活。

      “好,我就给你们讲讲我当年的糊涂事。”我说。然后跳下高台,和孩子们盘腿坐在地上,开始讲我少年时期的“光荣事迹”。

      “也许你们还蒙在鼓里,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我下定了离家出走的决心?不急,?#19968;?#24930;慢道来。”我扫了眼孩子们,故意买了个关子,他们撇撇嘴,爱说不说的不?#36857;?#20316;为他们的开导老师,我上课从来不存在半途而废。?#19968;?#32531;说着少年时期的糊涂事。

      ——当年,我离家出走时,只有十五岁,张红没有追出来,她认为出门不带?#27427;?#23601;不算离家出走,所以,我想,她此时心里在想:管他的,出去走走自然就会回来。

      不,她错了,要是她亲眼看见我从路边的灌木丛提出我的旅行包时,一定会被我的聪明惊呆。

      尽管过段时间开学我就是初三的学生,但是?#26434;?#23398;习,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。

      离家出走,我不止一次动过的念头,而且每一次决定都来得那么强烈,就在头天,我就把?#27427;?#37117;收拾好了,然后藏了起来,目的就是不想让张红阻止我?#24605;?#22825;涯的计划。

      如果当时有开导老师站在我面前,对我说:这孩子太不听话了,挨?#24605;?#21477;批评就离家出走,找存在感吗?

      ?#19968;?#35828;,你们这些?#26412;?#23376;,不要再装了,你们有谁敢说,谁曾经不?#20146;?#24819;摆脱父母的唠叨,摆脱所谓的亲情的束缚?

      ?#19968;?#26377;更?#29616;?#30340;想法,张红就是打着一切都是为了我好的旗帜赤裸裸地绑架我的心灵!?#30475;?#30475;到她歇斯底里的的样子,我就想逃避,所以,我要离——家——出——走!

      也就是我离家出走的头一天,我握着手机,听到“敌军还?#24418;?#31186;钟到达战场”的时候,一本书落在我的腿上,抬头,张红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让我感受到了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局促感,在发火之前笑一笑,这是张红一贯的心理战,我的大脑里?#29053;?#38378;过一个念头——“敌军”不按套路出牌,说好的五秒呢?原来所谓的“敌军”有?#35762;?#21834;?一波虚拟的,一波是现实版的。

      “胡小易,再有几天就要开学了,你的暑假作业还有一半没写完!写完作业的都是王者,你这个青铜什么时候才向王者冲刺!”

      她就是这样,快四十多岁的人勒,竟然能做到顺应着时代的改变而企图融入我们的时代,这种进步有点可笑,确切地说,她是想讨好我,连刚才把书放在我腿上的动作都是轻轻,就怕我反感,然后抗拒。

      张红一张嘴,我就败下阵来。不甘心瞟了眼手机里刚刚开始厮杀的战场,正要冲锋杀?#26657;?#19981;?#24076;?#22905;一伸手,夺了我的手机,我所有的希望都被剥夺,当即跳了起来。

      张红!我可是王者级别,怎会怕你这个青铜!我相当愤怒,伸出手去夺手机,当然,绝望的我面部表情也尽量做到不抢回手机不罢休的狰狞。

      “反了!叫你写作业!写完作业我绝对不会阻挠你玩游戏。”张红胳膊举得高高的,脸上努力做到很生气的样子。这句话从放暑假开始我就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
      呵呵,就她那不到一米六的小身板,举高胳膊有什么用?除非她站?#25581;?#26588;顶上去。我不屑地笑了,伸手不费劲地取了手机,因为我一米七啊,应付她的小身板还是绰绰有余的。

      “胡小易!手机给我!马上给我滚回书房写作业去!”张红扑上来,我想推开她,毕竟,她是长辈,我没有那样做,奋力用我的愤怒回击她的愤怒:“不让玩,干嘛要给我买手机?买了又不让玩!有病啊!”

      张红呆了一下,有些?#30475;识?#29702;:“手机是?#25105;?#30340;,学习才是重要的,我说过多少遍了?玩物丧志!你没学过吗?”

      “我就是玩物丧志,我愿意玩物丧志,你管不着!”我心系“战况?#20445;?#32418;?#21467;?#25171;开手机,背过身去。只觉身边光线一暗,抬头,好?#19968;錚?#36830;胡奇兵都加入了“战斗?#20445;?br />
      胡奇兵,我的老爸,平时不说话,但一说话就会说:“胡小易!看书去!”

      要知道,他说这话的时候,往往是我刚被张红逼着写完作业,手?#24352;?#21040;手机,他就出现了。我不得不说:“我刚刚学习了,你没看见。”

      他就会说:“我没看见,证明你就没学习过!”

      什么谬论?

      胡奇兵还是这样的人,在我和张红争吵的时候,他会负手站在一边,既不当?#38376;校?#20063;不当说客,他当观众,?#32423;?#36824;会?#20197;?#20048;祸地从?#20146;?#37324;发出一声冷笑。直到“战争”结束,他才冷笑几声,悠悠飘来几个字:?#25353;?#27597;多败儿。”

      他倒显得有文化,面子风光,张红可不乐意了,一看架势不对,然后我钻进书房,假装抱着书,听他们两个无休止地争?#22330;?br />
      胡奇兵就是爱出其不意来到你身边,在我看来,也是够奇葩的。更奇葩的是,他站在我面前,一言不发,出其不意地夺了我的手机,转手交给张红,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被扔进抽屉,然后被锁上,钥匙张红装进兜里。

      “都是你惹的祸,你不给他手机,他会这样上瘾?”胡奇兵横了张红一眼,转身去了卧室,张红追在后面,争辩:“他怎么了?他的成绩总是保持前十名,一直都是这样的,我是看他的同学个个有手机,我怕他自卑,才给他一点?#26434;?#30340;空间,有错吗?”

      张红?#30475;识?#29702;,努力说明她做得很?#22253;?#20102;。

      “有错吗?你要让我怎样回答你的问题?他前十名就了不起?有本事考第一名!”胡奇兵不慌不忙回击,张红顿时语塞。

      我走到卧室门边,红?#21467;?#25195;了张红和胡奇兵一眼,用我的眼神明确地告诉他们:打扰我的好事是会死人的!

      不过,说会死人未免太夸张,我才不会那么笨,远离这样的环境,我选择离家出走。这样的选择不是第一次萌生的,我家就是这样,他们吵架都是围绕我的话题,我好像就是这个家的祸害。

      我进了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,收拾好?#27427;睿?#22312;傍晚的时候把?#27427;?#34255;在门口的灌木丛里。我是下了?#20040;?#30340;决心,绝不会让人阻扰我的计划,出走,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。

      在张红没有给我买手机之前,?#19968;?#22312;她不用手机的时候拿过来玩几把手游。然后微信有人说话时,她就抢了过去,我的战场彻底沦陷,内心也彻底沦陷,慈母的楷模也彻底在我心里沦陷。

      张红是私家烘焙师,微信上有一千多名顾客,她离不开手机,就像我离不开我的游戏一样。我要是耽误了她的买卖,她就会大发?#20570;?#21516;样,我在浴血奋战的时候,她拿走手机,我的内心也是崩溃的。我也想大发?#20570;?#21487;是,我没有资格。

      再后来,老师让我们在手机上做一些高难度的题,我需要手机的时间会更多,也是在我正在做题的时候,微信进来消息的提示音又让我的事情半途而废,张红拿走手机的时候有些难为情,我的学习重要,?#27426;?#25379;钱养家也很重要。

      后来我在手机上做题的成绩排列在省级五百强之内,张红很高兴,向胡奇兵炫耀,胡奇兵的眼睛都没有离开他的手机,悠悠飘来一句:是第一吗?

      偶买噶!能跻身全省五百强,已经很不容易了,还要我做第一?胡奇兵你盖上被子做梦去吧!要不你去考第一,做个表率如何?

      胡奇兵对我的期望太高,我从来没有考过第一名,他也许不止一次地失望过吧?说来也怪,我对他没有什么印象,十五年来,即使闭上眼睛都想不起他的模样,他冲我发火的样子我都记不住,这是不是一个作为父亲的悲哀?

      ?#19968;?#26159;很感谢张红的,因为同学们都有自己的?#26434;?#26102;间,来家里玩的时候,他们?#24613;?#30528;手机玩得不亦乐乎,我没?#22871;。?#25343;了张红的手机也投入到“战斗”?#23567;?#24494;信讨厌的提示音响了一遍又一遍后,客户不?#22836;?#22320;打来电话,张红拿走手机以后,我脸上的变化由沮丧到面无表情,眼里噙着不甘。她看在眼里,在春节前夕,她分期付款给我买了一部手机,还是我自己挑选的。

      张红的心思我知道,她是不想把我逼得太紧,学习累了能有个人的?#26434;煽?#38388;。而胡奇兵对我的期望太高,经常用古人的经典来教育我:“读书破万卷,这才是好学生。”

      好,不就是破万卷吗?我的书破?#35780;美?#30340;你可不要说我不懂得珍惜,我可以保证?#26377;?#23398;一年级到初中二年级的书都可以破?#35780;美?#22320;堆到你面前,加起来可不止万卷。

      我做不到他期望中的好学生,我一直在努力保持我的成绩之外,还在努力进取,可是他没看到,他只看到我在玩耍。我也没有看到他的进取,他和张红都无业,他有事做的时候出门就是几个月,没事?#19978;?#26247;在家时,他总是在刷朋友圈,连地都不帮忙扫一下,饭都不会做。以至于张红会喋喋不休抱怨。

      真可谓希望越高,失望越大,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张红在管我,他把我不成器的所有原因终归于张红,然后张红就对着我歇斯底里。

      也就是今天,张红被胡奇兵数落?#24605;?#21477;之后,拿出抽屉里的手机砸了。这一砸,?#19994;?#25105;所有的期盼。买手机之前她不是说过吗?她说:“要让孩?#21448;?#36947;还有一点盼头,不要总是以学习就是为他好的名义来绑架孩子。”

      我赞成她的话,甚至当做至尊名言奉供在心里。

      现在看来,原来,她都是随便说说而已。她也和胡奇兵一样,望子成龙。所以,她在砸了手机之后,伸长手臂直指书房,大吼:“去学习!”

      被剥夺了?#26434;?#30340;人和囚犯又有什么区别?这不是我想要的,我要的?#20146;杂桑?br />
      看着我站在原地不动,张红说:“胡小易,你现在不努力,谁会为你的将来买单?”

      又来一句至尊名言,我胡某人实在佩服,不过,尽管她说得苦口婆心,?#19968;?#26159;要反驳:“现在都看不到希望,还谈什么将来?”

      张红看着我,抬手甩了我一耳光。这一耳光,把我对她的好感都打没了,她在学胡奇兵的教育,那种所谓的“棍棒之下出孝子”的教育方法,我只想说,那是老一套的教育方法了,现在应该是:棍棒之下无孝子!

      ?#19968;?#21040;书房,坐在书桌前,盯着那一摞学习资?#24076;?#24515;生厌恶。

      张红在做生日?#26696;?#30340;时候,我出了书房,直接出门,她一会儿要去给客户送?#26696;猓人?#22238;来,也许我早就离开这座城市了。

      我的目标不是在本地混混就回家,我也不是在耍把戏让他?#20146;?#24613;,我是铁定了走了就不要回来。像这种县级市的城?#26657;?#25214;我岂不是像信手拈来那样简单?我要离开,走得?#23545;?#30340;。

      我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,他们会通过查询车站的车辆出行记录找到我的,我才不傻。在他们想到找我的时候,我也许已经通过我的?#25945;?#33151;走出了十几里的路程。

      我彻底走出了我所居住的城?#26657;?#32780;且已经走出十几里路程,到达了另一个城?#26657;?#25105;依然一路向东,东边几百里开外的地方就是省城,我捏了捏兜里的几十块钱,应该够去省城的车费,但是到了省城,我将面临身无分文,沿街乞讨的下场,?#19968;?#19981;是成年人,没有任何一家用人单位敢用我,想活下去,简直是痴心妄想。

      那又怎样?我再是饿死,也不会再回去求乞任何人。我要凭毅力和双手挣到能养活自己的?#26102;荊?#35828;到?#26102;荊?#26080;非就是钱,说到钱,我又想到了胡奇兵,每个学期开学时,他总会说:“我挣的是血汗钱,我自己都舍不?#27809;ǎ?#20320;再不好好学习,我的心血就?#36861;?#20102;。”

      刚开始听到这样的话,我都有种想哭的冲动,后来,我就麻木了,养育我,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再后来,我都懒得去在意他一个大男人在我面前的矫情。大概是苦情戏看多了吧?我?#30475;?#22312;书房写作业,总会听到来自他手机里悲戚戚的哭声。张红最为反感他一个大老爷们对着手机掉眼泪,勉不了一顿数落,他就会反击:“就你好,成天就看武侠片,那些人飞上飞下的有什么看头?不过你也学了不少,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
      张红是武侠迷,好多打我的招式都?#20146;?#21019;的,以至于我无法还手。

      想到胡奇兵说的话,我的步伐又坚定起来,浑身来劲,一口气走出二里地。我曾经对胡奇兵说过,他花在我身上?#37027;?#25105;将来一定会加倍还给他,所以我努力在学习,可是?#19968;?#26159;很笨,没能考出他理想中的第一名,我惭愧,我觉得脸上无光,他越说,我就越想?#29260;?#23398;业挣钱还他。我心里?#25346;鄭?#24635;感觉自己太无能,像犯了罪。

      天黑的时候,我在一个小镇的广场歇脚,广场对面是一家卖炸鸡汉堡的店,叫意乐基,旁边一家?#26032;?#20048;鸡,我不觉好笑,这是谁家抢谁家生意?

      其实,我平时都不回去在意这些细节,更谈不上去嘲讽。不过,现在的我,?#28304;?#36367;出家门的那一刻起,我的心是叛逆的,看什么?#23478;?#24102;着叛逆的眼光去?#21019;?#29978;至带着嘲讽?#21019;?#36825;个世界,活在世上,不正是一件讽刺的事吗?

      我消极,我堕落,所以,石头材质的长椅相当冰冷,?#19968;?#26159;没有对我的身体负责任,毫不犹豫地躺下去。

      我?#32654;郟?#19968;口气走了那么长的路,领略了长征的艰辛,只想躺一躺,天亮了再做打算。

      我的手又捏了捏兜里?#37027;?#26395;了眼意乐基和麦乐鸡两家店,咽了下口水,闭上眼睛,我现在不饿,我要节省,别没找到能糊口的生计就把钱花完。

      我此时大脑里就在盘算,我想到去碰碰?#20284;?#30475;看哪家店需要我,当然,这都是明天的事了,睡一觉,我确实很疲劳。

      晚安,头顶上的天空,还?#24418;?#33258;己。

      我的故事讲到这里,孩子们就唏嘘不已。

      “老师,您好?#38378;!?#24429;怡然在一边煽情,武凌浩“?#23567;?#20102;声,站起来拍拍屁股,说:“这有什么?#38378;?#30340;??#24418;銥闪?#27494;纪伟成天大嘴巴扇我呢,你?#24418;銥闪?#21527;?”说着大步走向寝室的方向。

      我站起来,提气,下命令:“全体都有!集?#24076; ?br />
      武凌浩头都不带扭一下,大步朝寝室走去。

      “向右看齐!立正!?#38901;ⅲ ?#25105;嗓子嘹亮,“今天就到这里,吃饭时间不能嬉戏打闹,就寝时间是?#35828;?#21322;,若有人不熄?#30130;?#19968;百个俯卧撑!熄灯以后四处乱跑的,一百五十个俯卧撑!解散!”

      本文标题:叛逆少年变形记(第一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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